口在愈合。
&esp;&esp;本爱撒娇的陆观道，不知怎么的一声疼都没有喊，宛如一个只会挥舞战戟的木偶，木楞楞地攻击乌鸦。
&esp;&esp;可惜了池钗花的那件上好绸缎做的衣裳，一路来沾了泥水，染了血珠，眼下又被战戟刺划，早已不成样子。
&esp;&esp;乌鸦点地后退，她一手提着衣袍，一手用长剑挡战戟，嘴里还咯咯笑几声。
&esp;&esp;“小姑娘，你的好衣裳被他折腾破啦。”
&esp;&esp;陆观道听此言，眉头紧锁，更是不管池钗花死活。
&esp;&esp;战戟一下拨打开长剑，顺势直直地刺入池钗花的左小腹。一旋戟身，血渗得很快，但可惜是大红的料子，不仔细去看，竟是看不出来。
&esp;&esp;若不是池钗花的一声尖叫，谁能料想到那女儿家受了伤。
&esp;&esp;池钗花的声音比戟更加刺耳，叫喊声穿透了树林与黎明，惊起远处的两三只渡鸦。
&esp;&esp;战戟正被陆观道掌握，死死绞着衣料与皮肉。
&esp;&esp;陆观道脸上溅了血，应当是池钗花的，见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抹去血珠。
&esp;&esp;指腹擦过，血痕张狂了半张侧脸，空气之中仅留下浓浓的血腥味。
&esp;&esp;黎明初生的金乌，缓缓爬出地面。
&esp;&esp;光肆无忌惮地雕刻陆观道的身影。小孩长长的睫毛阴影下衬托一双丹凤眼，没有任何慈悲怜悯。
&esp;&esp;明明是天下大白，金乌日升，却勾勒着两人又长又深的影子。
&esp;&esp;那小小个头，未长高的陆观道，影子也印在很远的地方。像是皮影戏散场，烛火未灭时，还有皮影人在幕布上影绰绰地表演最后一场戏。
&esp;&esp;陆观道随便一动手，就牵扯着池钗花的皮肉。